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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气温,突然降到零下二十二度,天空只有微微风,片片雪花,在静静地飘舞,静静地落在街道上。
在红色兵营大街桔红色灯光照耀下,色彩缤纷的雪花,就像是花无缺和阿纳斯塔西娅手中的风筝,风筝们相互问好:你好呀,我认识你,正如你认识我,我们在这偶然的交汇中,像情人一样邂逅,真是一场美妙的缘分。
一个有无影的灵魂,被解除孤独;一个寂寞的白凤凰,获得了温暖,幸福如颤抖的雪。
“阿纽莎,俄罗斯的雪,就像是白色的木棉花。”花无缺习惯把阿纳斯塔西娅,叫阿纽莎。“阿纽莎,你说,雪花会不会入眠呢。”
“阿廖夫,俄罗斯的雪,自幼时起,便受过伤,从来不回避孤独者,当悲伤来临的时候,雪花成群结队。”阿纳斯塔西娅非要在无缺的名字前,加上一个花字,叫花无缺,但更多的时候,是叫阿廖沙。
无缺很喜欢自己的俄文名,阿廖夫,那是高尔基童年时代的名字。
阿纽莎在莫斯科动力大学,学的是电子学和微电子学专业,学制四年,还有二年才能毕业。
阿廖沙学的是水力发电专业,学制五年,已经实习半年,明年的七月份,阿廖沙将回中国去。
一九五五年的夏天,阿纽莎在莫斯科动力大学涂鸦墙上,写出一行俄文:“我喜欢中国,我的心,是中国黄色的小铃铛。”
阿廖沙在阿纽沙的句子下边,添上一行俄文:“我爱苏联,我的心,是一只跳动的俄罗斯套娃。”
那时候,阿纽莎不认识阿廖沙。
涂鸦墙上,每天有人清理,但有更多的大学生,在上面乱写乱画。
第二天,阿纽莎又在涂鸦墙上,写下阿赫玛托娃的诗句:“忽而像一条盘在一起的蛇,在内心深处,问卜吉凶;忽而像一只小小的鸽子,在白色的窗台上,咕噜不停。”
阿廖沙又在下边,添上马雅可夫斯基的诗句:“我可以温柔得让你挑不出毛病。我不是男人,是一朵穿上裤子的云。”
第五天,阿纽莎写下阿赫玛托娃的诗句:“你呼吸着阳光,我呼吸着月色。”
写完之后,阿纽莎躲在暴马丁香树后面,等待那个在下面留言的人出现。
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男学生,迈着优雅的步伐,以极快的速度,写下张爱玲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