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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暗戳戳往他怀里蹭的宁倦一怔,委屈了:“老师为什么要急着走,是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
银白的月色从窗外淌进来,微微映亮屋内,隐约能看到这孩子撒娇的样子,长睫濡湿,黑亮的眸子里泛着泪光,小嘴扁着,像只落了水,可怜兮兮望过来的小狗。
小皇帝学习快,学撒娇也快啊。
可爱的东西让人手欠,陆清则忍不住又掐了把他的脸,嘴上倒很无情:“这招没用。”
宁倦期期艾艾的:“宫里这么大,老师以后就住在宫里不行吗?”
“不行。”陆清则原则分明,“我一介外臣,住在宫里像什么话。”
崇安帝死前赐死了一大片宫妃,但仍有零星几个不受宠的,仍在深宫冷院里待着。
要不是因为他是帝师,又受了伤,在朝堂上风评不错,住在宫里这么久,那群御史早把他骂死了。
“可是……”宁倦很不甘心。
陆清则受了伤,现在出宫修养的话,他肯定舍不得让他再每天进宫为他讲学的。
以他的身份,又不能日日跑出宫去找陆清则。
陆清则揉了把往他怀里蹭的小脑袋,毛茸茸的:“乖,听话。”
落在头上的那只手虽不算宽厚有力,却温和而细致,带着一股柔慈悲悯。
宁倦拒绝不了。
他低落地“嗯”了声,声音拖得很低很长,沾满了失落。
陆清则实在不忍心让这小孩儿难过,嗓音愈发温和:“果果,老师回去,是为了给你准备生辰礼物。”
礼物?
宁倦眨巴眨巴眼,距离他的生辰还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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