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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嵩言指我是裘满女俘之女,虽然我揭穿朵采是摩黑的母亲,但并不能证明自己就一定是杜家女儿。”杜葳蕤叹道,“这事情便似留个尾巴,无事时自然无人提起,一旦有事,这就是致命之事!”
卢冬晓愣怔良久,慢慢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裴嵩言能用这个借口污蔑你,圣上就能用这个借口杀你?”
杜葳蕤轻蹙蛾眉,点了点头。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天生神力是我之所长,亦是困我之枷锁,若你是皇帝,难道放心身边有个天生神力战无不胜之人?”
卢冬晓心里拎了拎,此时方才领会杜葳蕤的难处。他略略沉吟,随即坚定道:“那我陪你去戍边!”
“边陲偏远苦寒,你又何必跟着我去吃苦?”杜葳蕤摇头道,“而且,母亲年事已高,卢冬晨卢景夏年纪尚幼,你若离了京城,卢家无人照料,却又如何是好?”
卢冬晓一急,正要再辩下去,杜葳蕤却又道:“杜伏虎勾结裴嵩言,已经被爹爹逐出杜府,我家里也是门庭清冷,等杜芝莹嫁了出去,府里只剩下爹娘,我也有一请,请三公子看在咱们这短短五百天的缘分上,也替我照料一二!”
“他们不必我亲自留下来!”卢冬晓摆手道,“我把这些事交托给春祥镖局即可!”
“三公子,我不是去一年两年,而是永不回京。”杜葳蕤双目盈盈道,“春祥镖局要顾着做生意,又要顾着各地分号,本就忙得不可开交,怎么能时时照料别人家里?三公子,你还是留在京里的好!”
“我不……”
卢冬晓还要再说,杜葳蕤却已起身道:“咱们签订契约五百天后自然生效,三公子到时便可另觅良人,莫要再想着葳蕤啦!”
她说罢了,抱拳做一揖,转身便走了。卢冬晓急得跺脚,问:“天都黑了,你要去哪里?”
杜葳蕤却似没听见一般,径直走掉了。
自那日起,杜葳蕤便不回卢府,只在西大营吃住。待得父亲定下了启程贺寿的日子,她于是上书请旨,说要离京代外祖戍边。
请旨折子递到御前,范萍恩倒是吃惊,奇道:“小将军这是怎么了?有何想不开的,要到那苦寒之地去?”
皇帝捏着折子,瞧了良久,嘴角掠过一丝笑意,道:“她不是想不开,是想得太开了。”
范萍恩不知何意,但感觉到皇帝心情不好,因而不敢说话了。皇帝将折子丢在桌上,捻着玉珠串盘算良久,轻声道:“若论样貌,朕的后宫三千,皆不如杜葳蕤娇美,萍恩可知,朕为何不纳她为妃呢。”
范萍恩哪里肯接话,只是哼哼着道:“老奴愚钝,着实不知。”
皇帝却没有立即回答。为了防寒,书房的窗子糊了三层窗纸,厚厚实实挡住外头的声音,静默之中,只能看见阳光的影子在金砖上挪动,一寸又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轻喃道:“朕怕她有个不如意,要伸手拧断朕的脖子!她可是天生神力的小将军,是本朝的祥瑞,是下凡历劫的神将,到时他们会说,杜葳蕤所做之事,当属神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