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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根手指头,直要戳到杜葳蕤鼻子上。
“小将军?天神下凡?我呸!狡兔死,走狗烹,等我们这些狡兔死干净了,你这只走狗,就只能等着被烹煮!”
杜葳蕤神色不动,只是平静地问:“你还没说清楚呢,卢冬晚死在这书房里,可是为了这张旧档?”
“没错!”卢季宣嘎嘎笑起来,“卢冬晚被晴嫣那个死丫头迷了心窍,居然要找线索替她父亲翻案!他拿着这张旧档来威胁我,说要揭发我与寇贼勾结,如此逆子,岂能容他?所以,我暗中拿了黄铜镇纸,狠狠砸在他头上!”
卢季宣做了个劈砸的动作,哈哈笑道:“真解气啊!真过瘾!过去这么久了,想到能亲手杀了逆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自从卢冬晚死后,卢冬晓对这段父子关系几度生疑又几度重建,最终仍然不能接受卢季宣。而这些年的痛苦求问,在这时候得到了最后的答案,却让他浑身颤抖,心如刀割。
“虎毒尚不食子,你简直畜生都不如。”
“别跟我说这些酸叽叽的话,”卢季宣将手一挥,“你们要告发,只管上金殿!卢府上下百余口人,杀的杀卖的卖,有这么些人给我陪葬,我死也值了!”
看着他如此癫狂,卢冬晓和杜葳蕤虽然气愤,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卢季宣说得没错,一旦揭发了他的通逆之罪,就算皇帝能顾惜杜葳蕤放过卢冬晓,卢家上下也都完蛋了。
甚至不只卢家,赵夫人的娘家也要受影响,赵家子弟之后的仕途艰难,要因此事成为定局。
卢季宣看出他们的犹豫,得意道:“不敢去告发吗?那你们可以退下了!为父大度,只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很快,老夫就要被调往崖州,不在这京城里了,到了那时候,咱们互相见不着,也省得相看两厌!”
他说出这话,却惊到了躲在帘后的晴嫣。听到这里时,晴嫣已知卢冬晓不可能揭发卢季宣,他不可能为了父亲的罪孽毁掉卢家,也就是说,晴嫣父亲的冤案永远不能昭雪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卢季宣必然要带自己去崖州。到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想逃也无处可逃,只能活生生地被卢季宣折磨死。
想到这里,晴嫣再也不想忍了,她揭开帘幔冲出去,顺手操起书案上的黄铜镇纸,用尽全身力气朝卢季宣砸去。
镇纸的尖角正中卢季宣后脑,鲜血顿时涌出。卢季宣踉跄回身,不可置信地盯着晴嫣,他喉咙里咕咕哝哝,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双膝一软便扑倒在地。
“卢季宣,你构陷诬赖我爹爹,害他含冤而死,如今,我也算是为父报仇了!”
晴嫣叫嚷过这一句,万千愤恨涌上心头,不由头骑在卢季宣身上,举起镇纸向他脑袋上狠命砸了数下,直将卢季宣砸得头颅开花,没了气息。
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卢冬晓和杜葳蕤都呆在当场。
晴嫣拿着沾满鲜血的黄铜镇纸站起身,对着卢冬晓惨烈笑道:“三公子,我原不该想着报仇,却该守着你好好过日子,说不准,如今也是个入室的姨娘!只怪我贪心,只想着能做回官宦小姐,因而缠着大公子,叫你生了误会!可有句话不能不说,我从没变过心意,我一直惦记着爱着的,只有你一人!”
卢冬晓脸色微变,没等他反应过来,晴嫣已合身撞向柱子,力道之猛,脑浆迸裂,当场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