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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通红,伸手猛地撕开温琢沉重湿冷的衣袍,托起他的下颌,擦净口鼻,双手重重按在他胸口。
一下,又一下,良久,温琢唇边终于溢出河水,顺着侧颊淌入荒草。
沈徵不敢停歇,持续按压许久,温琢依旧紧闭双眼,毫无醒转之态。
六猴儿慌了神,扑爬过来,急得以拳砸地:“怎么办!掌院怎么还不醒!”
沈徵一言不发,俯身便含住温琢的唇,一口接一口渡气,掌心仍不停按压施救。
这样柔软的唇,他曾无数次眷恋的亲吻过,如今却要面对它的冰冷,面对它毫无回应。
泪珠砸落在温琢面上,沈徵渡气的动作却不停,他的双臂早已酸麻不堪,但又好像除了心脏,什么知觉都没有。
他还太年轻,扛不住失去的恐惧,受不住眼前这人不再醒来。
他是他坠进这世间的锚点,是他睁眼所见的第一人,是改写他命运、撬动这历史的枢机,是他无可取代的意义。
沈徵紧紧盯着温琢,不愿放过他一丝的微动。
终于,温琢眉峰猛地蹙起,偏头剧烈咳嗽,四肢蜷缩成一团。
见他终于恢复呼吸,沈徵悬了一路的心彻底落地,哑声轻唤:“晚山,晚山。”
温琢咳罢,缓缓睁眼,远处山峦叠翠,身下荒草丛生,星河垂野,水天一色,他入目便是沈徵焦灼至极的面容。
他怔了怔,知晓自己并非回光返照,于是唇角轻轻一牵,朝沈徵笑了。
他抬手去拭沈徵的泪,声音虚弱却异常镇定:“我就知道……殿下会来找我。”
沈徵一把将他紧紧揽入怀中,牙关紧咬,挨过劫后余生的恐惧,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发泄出来。
“不许离开我……”
温琢想拍他的背以示安抚,可力道轻得如同抓痒,根本抵不过他莫大的痛恸。
“谢谢殿下……没有抛弃我。”他喃喃道。
沈徵贴着他的脸,抵着他的额头,刚要倾诉,却骤然察觉他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