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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嬷嬷是下人不假,但她是沈老夫人贴身使唤的老仆妇,管着整个后宅,府里没主子的时候,徐嬷嬷就是当家做主的人物。
夜风吹动灯笼,光影摇动,沈兰言的樱桃小口,微微张开,眼前的一幕,实教她难以置信:蟹鳌死丫头,平时不吭声不出气,让跪着不敢站着的蠢东西,怎么敢对徐嬷嬷动粗?
回了趟林家,林怀音那个贱人,以为有人给她撑腰了吗?
沈兰言怒不可遏,搭着侍婢的手,奔下台阶,却见徐嬷嬷身子肥重,直不起来,蟹鳌非但不松手,反而捧住她脑袋,重重往前压下,露出徐嬷嬷一整个宽阔后背。
“嬷嬷你稳着点儿,千万稳住。”蟹鳌死死压制,同时冲车里轻唤:“请夫人落轿。”
话音未落,沈兰言跨步走近,她两个侍婢正欲扶起徐嬷嬷,鱼丽却冷不丁跳下来,回头搀个粗苯影子。
沈兰言定睛一看,那粗苯影子,赫然是头上披着长衫的林怀音,而林怀音歪歪斜斜,一副娇软难以自立之态,缓缓抬步,落到徐嬷嬷背上。
一只脚,又一只脚。
林怀音结结实实,站到徐嬷嬷背上,就像踩一张普普通通的踏凳。
徐嬷嬷起先不知何意,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人拉作踏凳,视为猪狗、当成烂木头踩,顿觉颜面扫地,怒火中烧。
岂有此理!她是老夫人的心腹、首辅老爷家的内宅管事,居然被人踩到脚底下践踏,这是打她的脸吗?这是在抽老夫人的大嘴巴子!
为了自己、更为了老夫人,她必须站起来!徐嬷嬷拼命挣扎,然而任她奋力,动却是一丁点都动弹不得,蟹鳌钳着她,林怀音蹍踩她,两个校场里泡大的练家子,一身童子功,七寸给她拿捏死,再耻辱也得受着。
动不了,徐嬷嬷鬼叫——
“小姐小姐救我”、“老夫人老夫人救救我”、“不成了不成了,踩死我老婆子了”,她一声一声地嚎,指望谁拉她一把。
然而沈兰言早被眼前阵仗惊吓,眼珠木成了死鱼眼,根本听不到她动静。
外府总管老莫倒是清醒,他和徐嬷嬷一样,俱是伺候几十年的沈家老人,自然有心相帮,奈何林怀音站在徐嬷嬷背上,看起来颤颤巍巍、一碰就倒,他再有心,也没胆子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陡然开窍,看穿林怀音的牛车为何刻意徘徊许久,非要等他们来迎——夫人要的,必是这当街开闹!
府门口,正街上,这头打着灯笼跟台上演话本子似地,左邻右舍探头探脑打望,一看一个准,一听一个明白,更别提巡逻的禁军,指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
林怀音是沈府的夫人,更是林家的掌上明珠,骄纵摆谱、踩个下人落车又如何?她有这身价!十个八个下人她也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