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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钟情吃完午饭过去,董花辞发现大家都有了固定的老位置,也不完全确定这节舞蹈课她能做什么,倒是有些在门口不知所措了。
舞蹈老师已经到了,姓王,钟情没忘了在来的路上和她介绍这个。王老师正在练舞室最前面叉着腰翻手机,没多久就点了董花辞的名字:“前台和我说了,你是新进来的吧?以前没有舞蹈基础那个。”
董花辞不停点头,如获救星。
王老师手机一方,连上舞蓝牙:“行,那你热身会吧,你们体育课应该会有吧……”
董花辞脸红了:“我们高中体育课都被占了,没有体育课。”那么自然也就没有热身。
“什么高中啊,这要举报的。”王老师没想到董花辞这么不会接话,明明就是给个台阶,倒也觉得她傻得可爱,“你家哪里的人啊?”
“河南,我是河南中原人,我们那里高中,不瞒您说,和监狱一样,懂得都懂。所以老师,我不会划水的,再苦再难也比数学题简单。人逼急了什么都会,除了数学。”董花辞虽然初来乍到,但是话一说起来倒是自来熟得很,哪怕是长辈。
教室里的所有女生都笑了,包括钟情都忍不住上扬嘴角。
王老师摆摆手:“好,好,那你就跟着我们依葫芦画瓢就行。等会而动作什么的你先尽力跟,我会多来看看你的。”
前面的单人动作,如果说董花辞勉勉强强还在浑水摸鱼的话,等到了双人动作,她真的是怕出洋相,连训练都不好意思找搭子了。王老师去找了因为前固定训练女伴缺席而同样落单的钟情,不知道是不是董花辞的错觉,钟情好像犹豫了一下,但董花辞肯定她对自己是没有意见的。但最后,钟情也算是不扭捏地应了下来。
“二转,你转呀,钟情,人家是新人,你也是吗?”
这段是双人互动,董花辞更多的时候是在站桩,钟情的这个双人舞曲段的训练更有难度一点。她得先搭肩,再转步,最后搂腰,带着董花辞旋转到另外一个定点。董花辞后知后觉,这种仿国标参韩流的流行舞,是不是让钟情跳男位了?
董花辞站桩都站得有些汗流浃背,她感受到钟情的手,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和她的身体保持距离,又没办法,总是有几个节拍得贴上。
“你最后那个搂腰节拍,到底在等什么呀,钟情。贴上去呗,都是女孩。”王老师平等地不给任何人好脸色,无论你背后是什么出身,家境,容貌。在她眼里,只有做得好的学生,和没做好的学生。
钟情松开董花辞,脸色泛着奇异的红:“王老师,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先请假了。”
“你这样缺课,爱来来,爱走走,你当自己是什么?大明星吗?我会等开会的时候和老板点名说能比的。”王老师明显带着气,言下之意,就是威胁她扣工资了,严重点还会影响她在公司的风评。
钟情没回,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就一个人紧绷着神情,连解释都奢侈给人,甩着手推门走了。
课后,一群又一群的小女孩哗啦啦地从董花辞身侧流了过去,董花辞不知道去哪里。她回了寝室,一个人都没有。她坐在床上,发呆。她此刻在上海这个曾经她听说传闻已久的城市,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容貌并不是一张非常可靠的人生手牌,也是头一次在听到“下课”两字之后,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孤独。她没有作业,没有目标,苦练一天的舞蹈突击也不会让她一夜之间变成舞蹈天才,这条路更没有一个明确的节点如高考告诉她“结束了”,没有一个明确的参考告诉她努力的方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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