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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是这样的,来得让我匪夷所思。
大学毕业后,人生没什么方向,总不能学古人在家舞文弄墨,时不时来一段「念天地之悠悠,独愴然而涕下」。古人那是怀才不遇,用才学抒发己志,像我这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说个几句都像在发牢骚,纯属无病呻吟。
好在,我的兴趣可以当饭吃,只需要付出时间与体力就可以。
于是乎在当兵的时候,我主动向负责招兵买马的长官说——想跟着大家一起浪费纳税人的钱……呃,是保家卫国;也想用这副肉体来慰劳我日夜惦念的同袍们……姆,是服务——不对,总之重点不是这些。重点是我待在军中第三年了,臂章上已经有三个勾勾了!
但那也只是个上兵……唉。不过我有利用时间进修,打算考军官来满足……制服癖?无论如何,那都得等我考上再说。虽然军官制服看着令我热血沸腾,但比起来,我还是更爱迷彩的粗獷和霸气。
我服务的营区位于机场,名义上隶属空军警卫。说是空军,穿的却是迷彩服,做的事情跟空军也没太大关係。
但能挺着胸、穿着迷彩,踏着我亲手擦得发亮的军靴——也算一种豪气。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那天我正帮补给班长搬新兵的日用品,那傢伙跟我一样命苦,大步迈向狭窄燠热的补给库房。
盛夏时节,炎炎燥气瀰漫,一进库房没多久,他就热得把迷彩服的釦子全解开,里头还没穿内衣。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壁垒分明的腹肌淌着细汗,湿亮在我眼前闪着光。此时我刚把一叠军毯拋上堆得老高的另一叠军毯上,扬起一阵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灰尘。
「咳…咳咳……!」我猛挥双手,对着飘散而起的扬尘乱扑,呛得狂咳。
妈的,这些破毯子什么时候才能换新的?营部有能耐申请把武器汰旧换新,就不能多弄几个钱来买新军毯?
补给班长也被灰尘波及到,谁叫他刚好迎面而来呢?
他只是随手挥了几下,皱着眉头骂道:「靠,热就算了,还弄一堆灰尘。」
他这是在怪我吗?
这话就不厚道了,在我没来之前,库房跟垃圾场差不多,乱得像难民营。我好不容易才整理出一个样子,把里头所有东西盘点造册,如果临时装检,他就只能自己掏钱偷偷去外面买齐东西,不然平时要钢杯没钢杯,要枕头套没枕头套的。
「啊这里就库房啊,不然你跟连长说,装一台空气清净机,外加一台除湿机,再来一台冷气更好。」我忍不住抱怨。
从一早点名集合完毕后,我就在这里挑检装备,依照即将下部队的新兵人数分堆放好。搞得一身脏不说,汗都乾了好几回了,就算我打开全部窗户,也是热得像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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