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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锋蹲下身,先小心地取下她口中的破布。
绣绣立刻大口喘息,带着哭腔颤声问:“你真是我爹派来的?我爹他他肯赎我了?”她似乎还抱着一丝父亲会出钱赎人的希望。
丁锋一边利落地用从马子身上摸来的匕首割断她手腕上的绳索,一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赎你?绣绣小姐,你还指望宁大叔卖地救你?我是拿了他四百现大洋,但这不是赎金,是请我出手的酬劳,不管成不成,只是让我试试而已,指望他卖地赎你?不如指望公鸡下蛋。”
话如冰水浇头,让绣绣瞬间僵住。
她虽然隐隐有预感,但被如此直白地戳破,还是让她脸色惨白,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绝望和冰冷的现实。
是啊,她爹是什么人,她难道不清楚吗?
丁锋看着她瞬间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别发呆了,赶紧活动下手脚,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鬼地方,还能走吗?”
绣绣木然地活动着被捆得发麻的手腕,试着站起来,却因为恐惧和久坐而腿脚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丁锋伸手扶住她,触手之处是少女轻颤的手臂。
他近距离看着这张带着掌印的脸,确实是个可人儿,难怪费文典和封大脚都惦记。
丁锋嘀咕一句,却也没松开手:“绣绣小姐,我没工夫跟你细说,外面都是马子,想活命,就一切听我的,我会把你安全送到费家,让你今晚照样能入洞房,全了你宁大小姐的体面,但前提是你现在得撑住了,别给我添乱明白吗?”
他的话语粗鲁直接甚至有些难听,但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绣绣抬起泪眼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求生欲终于压过了恐惧。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仍带着哽咽:“我明白,我听你的。”
丁锋自然不会把绣绣送给费文典,宁可金差不多也要带人攻山了,他只要等马子去和宁可金作战,便可掏了马子窝,还不至于让宁可金抢了救人的功劳。
我要是跟山下团练里应外合,不成了帮着人家哥哥救妹妹了么?咱成了帮宁家费家做嫁衣,我可不是圣母婊,这事咱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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