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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苏云瑶睁开眼睛,才发现裴秉安已在她屋里睡了一晚。
此时他正穿着外袍,高大挺拔的身形背对着她,视线却沉沉落在她的妆奁台上,不知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苏云瑶赫然看到了一只白色的瓷瓶,脑袋霎时嗡的一声!
坏了,该死!她暗骂了自己一句大意。
昨晚她将那瓶避子丸放在桌上,忘了放回原处,怎么就让他看见了?
苏云瑶匆忙掀被下榻,套上软鞋,几步绕到他身前,一边如往常般帮他束着腰封,一边说话分他的神。
“昨天是婉柔妹妹的生辰,夫君晚上怎么没有留在月华院陪妹妹?”
裴秉安垂眸看了她一眼,昨晚虽是婉柔的生辰,但亦是该宿在她院里的日子。
他公事公办地道:“留过了,看她睡着我才过来的。以后每个月前二十天的休沐日,在你院里歇息,后面的日子在她院里。你是妻,她是妾,在你院里歇息的日子,应该多一些。”
苏云瑶:“......”
他倒是一碗水端得很公平公正。
不过她可不想要这种公平公正,只想他别再来紫薇院。
暗暗腹诽两句,她仰首看着他,苦恼地蹙起秀眉。
“我迟迟没给夫君诞下子嗣,心里颇有压力,是我自己的身体有毛病,不易怀孕,夫君别白白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以后夫君还是多去婉柔妹妹的院子,我不会计较的。等妹妹怀上子嗣,为夫君诞下长子,说不定我心头轻快了,身体也好了。”
她刚起来,还未梳妆,如瀑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白皙如瓷的脸庞上,一双乌黑的杏眼格外清澈明亮。
裴秉安低头看着她,倏地伸出长臂,大掌攥住了她的腰。
“无稽之谈,你只是不易怀孕,怎是有病?莫要有压力,”裴秉安展眸看了一眼那案上的白瓷瓶,“以前从未见过你吃这种药,可是调理身子的?”
算......算是吧,苏云瑶心虚地笑着点了点头。
裴秉安默然深吸口气,大手缓缓上移,掌心扣住她的后脑。
贤妻操持家事,已是不易,如今为了他的子嗣后代,宁愿让他宿在月华院,可见她贤惠大度,处处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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