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垛口间,守卫的影子一闪而过,众人只听“砰”的一声,原本高居瞭望塔上的督守居然被这铁箭射中,直接倒头栽下了城郭。
“闭门!闭门!”王秉昌慌不择路,脚下风,他一面跑,一面高喊,“把门轴旱死,浇金汁!往下浇金汁!”
金汁,也就是粪便。
上辈子,元浑手下的大军有三分之一都因伤口被金汁侵蚀,最终不治身亡。
而这回,在攻城之前,元浑与牟良就已重整铁卫营上下的甲胄、军袍,不许将士裸露半分皮肤在外。
不仅如此,元浑还提前让攻城的将士们身上浸满了河水,以免守城的闾国士兵泼洒火星,点燃金汁,烧灼黄土塬。
事实证明,元浑的“未卜先知”发挥了大用,如罗士兵很快抢占先机,甚至撬开了城门一角。
同一时间,城内已如血海。
因王含章突然登基称帝而被人策动、起兵谋反的大小将士全都杀红了眼,那昔日炊烟袅袅的街市顷刻之中便成为了堆叠着尸山的人间炼狱。
残砖断瓦与焦黑的梁木挡住了离开行宫的道路,以至于徐素带来的守卫自己也跟着杀成了一片。
张恕被曲天福领着,在大街小巷中来回穿梭,他气喘吁吁、身心俱疲,可却依旧死死地提着怒河刃,并在迎头撞上一列残兵时,举剑就刺。
“我在此拦住他们,你速上城墙,放下吊桥!”曲天福说道。
张恕一点头,拖着怒河刃就往那门楼上跑。可谁知刚一转上石阶,就迎面对上了几个以飞檐走壁之态攀上高墙、杀入内城的勿吉人。
“给我拿下他!”元秃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张恕一震,掉头就要往另一边跑,但不料另一边也跟着冲下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勿吉士兵。
紧接着,一道啸叫响彻璧山城郭,元秃玉的金雕来了。
“小心!”曲天福反应迅速,抱着张恕一侧身,带着他一起躲开了擦肩而过的金雕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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