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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风裹着尘土和新鲜铜锈的腥气,打着旋儿,舔过脸颊上那道被碎铜片刮出的火辣辣的印子。刺痛感尖锐,像被淬了毒的冰棱子反复扎刺。可这疼,却奇异地压不住心口那片被锤砸锥碎震出来的、巨大而空洞的麻木。
张起灵走了。
拎着那把沾了青铜粉屑的铁锤。
背影在村道尽头被初升的日头拉得又细又长,最后拐了个弯,消失在那片绿油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稻田方向。
像一滴墨融进水里。
无声无息。
连点涟漪都没留下。
巷子里死寂。
只有风刮过土墙缝隙的呜咽。
还有……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摊开的掌心空空荡荡。
除了那点被青铜锥棱角硌出来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压痕。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锤,砸碎的不仅是那枚寒气森森的青铜锥。
也砸碎了我所有憋屈、愤怒、不甘、和试图挣扎的念头。
连同胖子那套“抹平”、“肚脐眼”的聒噪理论。
一起砸成了齑粉。
扬进了这带着铜腥味的风里。
“抹平”?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