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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糖霜荆棘(第3页)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触碰到一颗圆润的糖果。是柠檬味的。她剥开糖纸,将那颗明黄色的小熊塞进嘴里。熟悉的、带着刺激性的酸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瞬间冲散了口腔里残留的草莓甜腻,带来一种清醒的、带着微刺的凉意。

酸。很酸。像她此刻复杂难言的心情。

***

傍晚,谢凛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林姐,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径直走向客厅,目光扫过蜷在沙发角落、捧着手机发呆的姜小熙。

姜小熙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还有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热搜上的腥风血雨,苏蔓的哭诉,苏家的惨状……所有画面在她脑中翻腾。

谢凛似乎并不需要她的询问。他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靠背里,抬手捏了捏眉心。那动作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感。

“看到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姜小熙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嗯。”

“解决了。”谢凛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解决了……姜小熙的心猛地一缩。是啊,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件小事。可对她而言,那是一场足以将她吞噬的舆论风暴!而他用最雷霆的手段,在她还未被彻底卷入时,就将风暴源头彻底掐灭!

她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看着他捏着眉心的手指,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感激?是后怕?还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敬畏的震撼?

“她……”姜小熙犹豫着开口,想问苏蔓会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苏蔓的道歉视频,苏家的股价……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凛放下手,深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苏家,也会记住这个教训。”

不会再出现……记住教训……

姜小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空气里弥漫着沉默,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雪松和冷冽气息的味道。

“谢谢……”她终于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谢谢他替她挡下了这场无妄之灾?谢谢他用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维护了她?

谢凛没有回应她的道谢。他的目光在她低垂的头顶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盒打开的小熊软糖上。里面少了几颗柠檬黄的。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

姜小熙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谢凛没有看她,径直走向厨房的方向。片刻后,他端着一杯水走了回来。水杯放在姜小熙面前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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