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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们那会是如何被挡在病房外,又如何想尽一切办法进入顶楼。
“其实我那时候就在想”,斋藤将视线移向窗外纷扬的雪,平淡的嗓音透着凉薄,“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们就能这样肆意拿捏我的人生,为我做决定,Kenma,我求了她很多次”。
“她”指的是斋藤的母亲黑川,斋藤没有用更亲昵或更怨恨的称呼。
她真心实意的心疼过母亲,真心爱过她,也用尽了人生全部炽热的天真去爱她。
她说过,承诺过很多,所以彼时年纪小小的、清醒的斋藤春奈最想做的便就是有钱有权,把所有欺负到她们母女头上的人都报复回去。
哪怕母亲总是犯病,总是残忍又温柔的折磨她,可十岁前,斋藤的念头都没有变过。她能忍母亲的失控,能忍时不时地挨打惩罚,能忍着不说话装哑巴。
因为孩子天生是爱母亲的啊。
而她也有歉疚,过去说出的话引起了连锁反应,父亲的出轨被发现,母亲情绪激动下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斋藤也承认她害死了人,失去是不可逆的。
直到被割开了手腕,那是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她哭着求她,跪着试图做挽留,可女人还是做了。
也很可笑,率先被后悔和崩溃吞噬的还是那个女人。
是因为刀子割到了她自己身上,她也知道疼了吗?
如果那天研磨和黑尾不来的话,斋藤会动手报复回去的,她只是想发泄。哪怕再成熟,一个小孩也无法承受母亲的摧毁。
她很疼,很疼。
那种无能为力又痛苦不堪的感受。
“这是第一次,后来你们来了”,斋藤顿了顿,仿佛在调整呼吸,也仿佛是真正的抚摸上心灵的疤痕。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往常一样带着稀奇古怪的零食,说着普通学生间才会聊的话题,例如游戏,例如课堂趣事。
他们用那种属于普通小孩的日常,在她四周重新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开了医院的消毒水味和令人窒息的阴影。
“再后来奶奶也来了,我看见有人能为我据理力争,能让出利益,只是因为我”,斋藤的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研磨捕捉到了,他忽然庆幸今晚的临时起意,他像是终于看见常年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纹,微弱的光有了进去的机会。
老太太护着自己的记忆太深刻了,那会受尽折磨的女孩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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