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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蕴宜壮了壮胆子,莲步轻移,缓缓朝裴七郎走去,“长夜难眠,宜儿在院外闲逛,听得表哥琴声,一时心驰神往,故而来访。”
“哦?”裴七郎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两下琴弦,问:“那表妹从中听到了什么?”
“表哥方才弹奏的乃是广陵散。”苏蕴宜道:“广陵散曲出聂政刺韩王的典故。聂政之父为韩王所杀,聂政苦练琴艺,最终在韩王听琴时刺杀韩王。”
“表哥弹奏的‘刺韩’一段,杀意凛然,而于满腔愤慨之中,自有浩然气节。”苏蕴宜朝裴七郎盈盈一拜,“宜儿在此预祝表哥,壮志得酬,一展鸿图。”
静默片刻,裴七郎终于缓缓起身,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苏蕴宜,叹道:“表妹竟是我知音。”
四目相对,苏蕴宜此时才发现,裴七郎一双眼眸很深很深,仿佛能映出今夜的花与月。
她心里“突突”猛跳两下,忽而迈步疾奔向裴七郎,曵地长裙绊住了她的脚步,苏蕴宜惊呼一声,险些摔倒,幸而裴七郎及时伸手把臂,她软软跌入他怀中,惊起一身荼蘼花香。
苏蕴宜仰头,眼中水色浮动。她说:“表哥,救我。”
第2章 第二章 她艰难地张开嘴,将他含住。……
苏蕴宜紧闭着双眼,目不能视,那一双微凉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游移的触感便愈发鲜明。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襟前的系带被解开,随即衣衫缓缓剥落,露出内里白生生的皮肉。
我像砧板上的鱼,她想。
不适与酥麻细细密密地蔓延全身,忽而一阵难言的酸涩与欢欣涌来,苏蕴宜咬紧下唇,竭力咽下险些溢出唇畔的娇吟后,她睁开泛红的眼眸,低喘着道:“七郎……父亲要将我送给淮江王,可我心悦七郎,只愿将此身付与七郎。”
身下似乎传来裴七郎的笑声,随即一根湿淋淋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苏蕴宜听见他说:“卿卿,只是这样,还不够。”
裴七郎的声音如他的琴声一般低沉温润,带着一点冷。他的手指也是如此冰冷,且此刻正滑腻腻地贴着苏蕴宜的嘴唇。
苏蕴宜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艰难地张开嘴,将他含住。
两人此时贴得极近,近到苏蕴宜能从裴七郎深幽宁静的眼眸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她衣衫尽褪,云鬓散乱,赤着雪白的身子不说,连眉梢眼角都泛着不知廉耻的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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