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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萧靖起身，“禁军还剩多少人？”

“孟统领说能战的还有八千。王爷是要叫孟统领过来商议？”楚离跟着萧靖走到寒宁宫的大殿，停在了被雪压满枝丫的大树下。

萧靖看着树上厚厚的雪，有时簌簌落下一下，被风吹散时晶莹又漂亮。衬得寒宁宫更加平静温馨。

“不必商议，叫孟闯布防。”

楚离一惊：“王爷是打算......”

萧靖云淡风轻，“你告诉他，城外一战用不上禁军，即便天塌了也不必开门。但若是八千人还守不住皇宫，别怪本王宰了他一家老小。”

楚离明白了他的意思，站在原地静默片刻，最终只得点头应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的王爷，是天底下最杀伐果断，最敢豁出去的人。

此时的养居殿内，裴雨侍奉完汤药，看着萧敬欲言又止。

萧敬虽面色苍白，却尽可能不露半点虚弱之态，依旧笑得温和：“可是有话要说？”

裴雨问：“姐夫，可是殿内炭火不足？为何这两日总是穿着两件里衣？”且外面这件衣领略高，她以前从未见他这么穿过。

如今门外守着的都是南川军将士，应该也不懂侍奉之道。经年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公公年迈，不是大事，萧敬都不会叫他来。这点裴雨知道。

萧敬只是淡淡地拢了拢里衣，说了句“无事”，裴雨反而觉得有些奇怪。见她盯得紧，也不离开，萧敬无奈地笑了笑，“好了，不过是颈间有些发红疼痒，已上了药，你就不必操心了。”

“怎么会忽然发红疼痒？”裴雨紧张地看向小桌上已经空了的药碗，“难道是药有问题？不会啊，这药是我看着人煎的。我再去查看一番。”

她说着便要起身，萧敬立刻拉住了她：“裴雨，不必去。”

“为什――”她正要争辩，忽然看见有些敞开的衣领里的红痕，她一怔：“这是......这是刀口？”

萧敬并未说话，他自然知道任是如何疼痒，也是挠不出这样的口子。他平静地拢好衣领，“叛乱之人胆大包天，没什么做不出的。”

裴雨垂眸：“裕王、允王还有那个一同逼宫的将军，是被捆着带进陛下寝殿的，如何能伤到陛下。”

她已知道是谁。归根到底，是她将人请来的，只是她没想到南川王真如传言般肆无忌惮，却也不明白萧靖到底想做什么，他能杀了萧敬却没有，可为什么又要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