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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3页）

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我打他，骂他，去找幼儿园园长，去找保育老师，都这么告诉我。我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说，你们前脚丢小孩后脚起火，这是报应；我说，我说……再后来，他们就把我关进了四院，精神病医院。”

我们再次请那位烧伤的幼儿园老师来到警队。在此之前，我们确认她姓翟，多年前在银月亮幼儿园工作。那场火灾发生当晚，她正是值班留宿的老师。

她看护的那间教室，阮莹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睡觉。可是火灾发生三天以后，她在学籍册阮莹的名字后面，亲笔写下“退学”二字。

“园长那天晚上就给钱了，可是，可是我妈让我跟林检说，谁都没给我钱。”翟老师泣不成声，多年来的压力瞬间倾泻出来，“我弟弟还要结婚，我妈怕我受伤了以后没工作，我弟妹不敢嫁进来……”

“先别提这个，说说阮莹的事儿。”我可没有林检那么好性子。

“那群小东西在教室外放的火，孩子们都往外跑，很多都是烫伤呛伤的。我也是在跑的路上不小心裙子碰着了火……可是，可是我们在园外面集合一看，阮莹不见了。阮莹她没退学，那天晚上是真的在屋子里睡觉……有小孩说，看见阮莹跑到小河边去了。过了很久，园长拿着一只鞋回来，湿漉漉的，他问我说，这是不是阮莹的鞋。”

翟老师的口供，为姜凤的故事贴上了倒数第二块一张补丁。

姜凤自己，贴上了最后也是最重要，我们凭空谁也想不到的一张补丁。那是一张遮羞布。

“二零一一年，我从四院出来已经有几年了，开旅店也开了几年。突然那个外遇找到我，说阮计亮得了肝癌晚期，要死了，求我去看看他。我说不去，她跪下来说，阮计亮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我女儿不是自己跑丢的，她失踪的时间要晚几天。

她是在那次火灾里失踪的。

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们都不说实话。”

从那以后，姜凤踏上了作为一个母亲寻仇的旅程。2017 年，她终于找到银月亮幼儿园当年的院长，伪装成一个失足妇女诱骗他出门，在一座荒山上杀了他。

那之后的故事，五年多的时光，变成文档中方方正正的一段仿宋体字：

附近村庄的妇女王小引，为躲避丈夫家暴离家出走，路过姜凤掩埋尸体现场，主动提出做伪证包庇，但要求姜凤设法收留。姜凤将其带回自己在城中开办的家庭旅馆，几日后王小引丈夫找到旅馆，姜凤、王小引合力将其杀害，掩埋在一客房地砖下。

2017 至 2020 年，姜凤旅店先后收留“快乐老家”夜总会失足妇女马小莲、农村留守女童毛毛，并结成“复仇同盟”。2018 年 7 月，马小莲来到贾某村中，在草棚放置特殊棱镜引起火灾，导致贾某遇难，为毛毛“报仇”。

2020 年，毛毛来到墨禄市，推人贩蒯某某入水，为马小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