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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2页）

江源没有责怪度无泽为什么不告诉他，他知道，对于那些真正的痛苦，度无泽总是绝口不提。

今天是度无泽的二十四岁生日，也是江源陪他过的第二个生日。

使用芯片后人会变得极度疲惫，度无泽握着江源的手睡着了。

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从江源进门起它就在度无泽的手里握着。江源不知道那是什么，展开来看，上面只有自己的名字，他把度无泽的手放进被子里，离开房间去找陈兆犀。

“我想知道度无泽的真实情况。”江源说。

陈兆犀从桌子上拿了一沓资料给他，“你自己看吧，芯片在他后脑，已经植入了十几年了，对他影响很深，取出来也相当麻烦，但凡有一点失误芯片就会毁坏大脑神经。”

“十几年？江源错愕抬头，“大概是几岁？”

“五岁？”陈兆犀说，“芯片植入之后会产生很多副作用，一开始可能只是轻微的头痛，到后面可能会痛到昏迷。”

江源的心又仿佛被人抓了一把，抓得他生疼，快要窒息。

“如果不取呢？”

“不取，他大概还有两三年的清醒时间。”陈兆犀知道这很残忍，却是事实，“所以他才......”

所以他才会写遗书。

陈兆犀说不出口。

度无泽又做梦了。他从五岁开始就经常做梦，有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周自免的实验室设在一个雾霾严重城市，几乎见不到什么阳光。度无泽每天见到的除了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和实验设备就是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不止一次想离开这个地方，闹过，跑过，最后都失败了。

芯片植入前要做适应训练，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莱德愿意给予他一切，却不同意让他从地狱中解脱。德里克从前羡慕度无泽能够得到父亲更多的宠爱和关注，后来得知这些关爱源于拿小儿子当试验品的愧疚，又开始庆幸受苦的不是自己。